金砖国家最近在印度新德里开了一场外长会，结果有点尴尬——联合公报没发出来，只发了个主席声明。为什么？因为伊朗和阿联酋在会场上直接吵起来了。
这事咱们得好好拆一拆，因为它暴露了“大金砖”扩员之后一个很现实的问题：人多了，共识就难了。先看现场发生了什么。
5月15日，金砖外长会在新德里闭幕。原本外界预期，金砖扩员后的第一次外长会应该拿出一份像样的联合公报，展示团结。但结果是，主办国印度最终放弃了联合公报，只以主席声明形式总结会议。
为什么？因为伊朗和阿联酋之间的分歧太大，大到无法用一个文本把两边都装进去。
伊朗外长阿拉格齐在会上直接点了阿联酋的名，说阿联酋“直接参与了对伊朗的侵略”。这个指控的背景是2月28日爆发的美以对伊朗战争。伊朗认为，阿联酋在其中扮演了某种角色。阿联酋当场否认，反过来说伊朗的攻击行为才是“明显侵略”。
你一句我一句，火药味十足。
更关键的是，阿拉格齐还呼吁金砖成员国“明确谴责美国与以色列违反国际法的军事行动”。这个呼吁在会场上没有得到全体响应。因为不是每个金砖国家都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公开站队。
一边是伊朗要求集体谴责，另一边是阿联酋不认账，其他成员国有的想调和、有的想回避。联合公报这种东西，需要全体一致同意。只要有一个国家不签字，就出不来。
所以，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，发一个措辞更宽泛的主席声明。那这个主席声明写了什么？咱们看几个关键点。
第一，重申对多边主义、国际法和联合国宪章宗旨的承诺。这是金砖国家的传统立场，没有争议。
第二，强烈谴责一切形式的恐怖主义。这也没问题，谁都反对恐怖主义。
第三，呼吁在加沙实现永久停火和不受阻碍的人道援助。这个立场相对平衡，既不偏伊朗也不偏阿联酋。
第四，批评未经联合国安理会授权的单边经济制裁。这一条值得注意——它虽然没有点名，但显然是冲着美国去的。在这个问题上，金砖国家有共识。
你看，能达成共识的都是相对宽泛、不触及核心矛盾的话题。一旦涉及到“谁是侵略者”“该不该谴责特定国家”，分歧就暴露出来了。
那这次分歧暴露了什么更深层的问题？
第一个问题：金砖扩员后的内部协调成本大幅上升。
以前金砖五国——中国、俄罗斯、印度、巴西、南非——虽然也有分歧，但在地缘政治大方向上相对可控。现在扩员到十几个国家，新加入的成员各有各的地缘政治矛盾和双边纠纷。伊朗和阿联酋的矛盾只是冰山一角。未来类似的分歧只会更多，不会更少。
第二个问题：金砖在中东问题上缺乏统一立场。
中东是金砖新成员最集中的地区之一。沙特、伊朗、阿联酋、埃及都是金砖成员。但这些国家之间的关系非常复杂——有的互为对手，有的站在不同阵营。让它们在同一个框架下就中东战争发表联合声明，难度极大。
第三个问题：印度作为主席国的尴尬。
印度这次是主办国，苏杰生外长在致辞中强调金砖应发挥“建设性与稳定器作用”。但现实是，印度既不想得罪伊朗，也不想得罪阿联酋，更不想因为一份联合公报把会议搞砸。最后选择放弃公报、只发声明，是一种务实的妥协——虽然不好看，但至少没让会议破裂。
当然，也不能因为一次分歧就否定金砖的价值。主席声明里的共识部分仍然有意义：支持多边主义、反对单边制裁、呼吁加沙停火。这些立场在国际舆论场上是有影响力的。
但必须承认，“大金砖”正在经历一个从“志同道合的小圈子”到“利益多元的大平台”的转变。在这个转变过程中，分歧常态化是必然的。关键在于，金砖能不能建立一套有效的分歧管理机制——让不同立场的国家既能坐下来谈，又不会因为谈不拢而让整个平台瘫痪。
这不是伊朗和阿联酋的问题，这是金砖未来十年最大的治理挑战。
至于这次会议没有联合公报这件事——说大不大，说小不小。说它不大，是因为主席声明同样具有效力。说它不小，是因为它象征性地表明：金砖的团结，不是自然而然的，是需要努力维系的。
下次开会，能不能拿出联合公报？那要看成员国愿不愿意把分歧留在会场外。
但目前来看，这个挑战，短期内无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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